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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何处去

一年多前的母亲节突发文。题目其实是个诺贝尔文学奖的书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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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只是邻居家的树懒突然在清早起来爬上了门口的那棵树,对着太阳打了个哈欠。Eva突然觉得有必要让自己的小儿子知道,如果连只树懒都能比他勤劳,他真的可以去评选年度最佳懒人奖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大儿子正在看报纸,一杯咖啡正冒着氤氲的热气,看颜色,大概和平时一样,一颗糖都没有放。

“Vergil!”Eva捋了捋绣着皱着眉头道,“你知道你昨天喝了多少杯咖啡吗?十杯!十杯!总有一天你的牙齿会变成和咖啡一样!”

“可是妈妈,你不允许我食用巧克力。”从报纸后面抬起头来,Vergil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和咖啡有什么关联,难道就因为他们的颜色一样?哦,天!”Eva扶住了额头,“我都忘了要干什么了,你爸爸呢?Dante还在睡吧?”

“是的,父亲出去了……”镜片后面的细长的眼尾向上抬了抬,“要我去帮您叫他起来吗?”

“好吧……不,不用了,谢谢,”Eva语无伦次地向楼上走去,一边回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Vergil,以后叫Dante起床的时候,不要总是一副要把他淹死在咖啡里的表情,这样子姑娘们都不会喜欢你的。”

“好的,妈妈。”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Vergil再次将头埋进了报纸里。

对Dante来说,这是个充满怨念的早晨,为什么他要因为一只树懒压坏了对面那棵纤细苗条的树干就被从床上拖起来,树懒和他有毛关系,最多只是有灵长类动物这一条相似点而已,说起来恶魔到底算不算灵长类啊!

“我要出门了,把房间好好整理一下,”Eva手里提着篮子急匆匆地出门,“你最好在我回来之前决定好到底跟谁约会,让一个给你哥哥如何?”

“妈妈……”Vergil放下报纸,有些不满地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别这样看着我,我可不想养你们一辈子。”Eva朝着大儿子眯了眯眼睛,看着他像是逃避一般仰面靠在沙发上,并且用报纸遮住脸,她不禁笑出声来。

这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街上并没有很多人,她一边思索着午餐和晚餐的菜色和调料,想起Sparda曾经稍微对她做的菜有些微词,就不易察觉地抿了抿嘴唇。

风有些大,但是天气很好,她在某个摊位面前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渐渐移动的太阳,金色的长发飘了起来,遮住了她的视线,现实变得模糊不清,她抬手去整理,正好用余光看到了身后一片蓝色的衣角。

“Vergil?你在干什么?”她有些惊讶地看到大儿子从墙角有些不满地走出来,仿佛被跟踪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Eva。

“我担心您,妈妈。”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大白天的,担心什么。”

“就是因为是白天,所以才担心。”说着莫名其妙的话,Vergil伸出手接过了Eva手中的篮子。

“Vergil……”Eva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随后微笑了起来,“什么嘛,Vergil也是会有意外可爱的时候的呢!”

“妈妈……”蓝色的眼睛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垂下了眼睑。

“什么?”

“一起回家吧。”

“我还有一堆东西没有买呢,我可不能让你和Dante一起吃披萨。”Eve像个孩子似的握紧拳头放在胸口。

“家里已经有材料了。”

“诶?”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睛,随后她领悟过来似的皱起了眉头。

Dante并不讨厌家里有些人气,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忍受两个女人啰嗦。他拿眼睛看了看身边甜甜蜜蜜地小情侣,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Eva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家儿子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的样子,Eva总是埋怨他到处招惹女人,也总是想不通为什么都快变成猥琐大叔的小儿子的女人缘会比怎么看都更加靠得住的大儿子好。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她托起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儿子们都已经老大不小了,如果Vergil不先成家的话,Dante一定会有一堆借口不想成家,那要那么多女人干什么?

最后得出的结论果然还是必须快把大儿子推销出去!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埋怨起丈夫这么晚还没有回家,然后往厨房里走去。

吵吵嚷嚷的客厅桌子上并没有放着任何可以吃的东西,显然午饭还没有开始做。

果然还是要我来出手嘛~Eva卷起了袖子哼起了年轻时候给Sparda唱过的歌谣,不知为什么,她今天的心情有点好。

“妈妈,节日快乐。”身后的Dante突然出声,空气凝固了一下,Eva的脚步也滞住了。

“节日快乐!”所以的人举起了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响起,Eva不怎么喜欢喝酒,但是此时此刻这声音还是让她有些感动。

“傻孩子……”她悄悄抹了抹眼角,踏进厨房。手伸进水槽的时候,她感觉到了背后有人,随后,两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小心地抱住了她。

“Vergil?怎么了?”她笑道,今天她的大儿子有些温柔过头了。他将头埋在她的肩上,并没有说话,所以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爸爸,怎么还没有回来?”她不知道说什么,作为母亲,有时候实在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想什么。谁说只有女孩子的心思才难猜,男孩子还不是一样!

无论孩子们长到什么年龄,Eva都无法完全用看大人的眼光看着他们,他们固执、倔强、掩藏自己的真心,他们不再依赖,不再询问自己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看着父母的目光也不再带着崇拜。于是突然有一天,她突然觉得原来他们已经是大人了,于是稍微觉得有些寂寞,也有些高兴。

所以说,养个娃真不容易,何况是两个!

“他还没有回来,Dante他们要出去做任务。”Vergil平淡地说着。

“出去?”Eve有种无力的感觉,“那赶不赶得上吃饭啊?”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Vergil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们有时间。”

有很多……很多……时间……

没错,今天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对这间屋子里的人来说,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他们聚集起来稍微喝了点酒,顺带庆祝了一下这个早就不属于他们的日子。

“妈妈,节日快乐。”

这是,最后一个祝福。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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